“我没有病,也不想要娃儿。我不是繁漪,你最好也别当周朴园。”梅兰并不领情,她微微叹了口气道,“唉——我看咱们是过不下去了,那就好说好散吧,大家都轻松。”
“绝对不可能,你趁早死了这条心!”李元成一改刚才的温言软语,盛怒堆于脸上,太阳穴青筋暴起,如同两条大蚯蚓。他将烟头砸在地上,大声吼道:“你不就想着那姓陈的王八蛋吗?告诉你,梅兰,从搬到建兴后,咱们就经常分床而睡,这我都忍了,心想过段时间也就好了,没想你却得寸进尺,简直欺人太甚。人家说一日夫妻百日恩,将近十年都过了,现在咋就过不下去了呢?你恁个做,让我这个区长还有脸在建兴场上走吗?不要把事做绝了,梅兰!”李元成一脸的苦大仇深。
“谁把事情做绝了谁心里明白。不要骂别人是王八蛋,这建兴场的王八蛋多得很啰。”梅兰今日既不回避,也不退让,一改往日的幽怨与隐忍,这让区长大人很不适应。
“听、听哪,还‘别人,别人’地护着人家,嗨——呀——”李元成突然抡起右手,狠狠地抽自己的耳光——啪——啪——啪——。扇罢耳光,见梅兰仍木然不动,恼羞成怒的李元成于是在木桌上猛砸一拳,震得印有红色主席头像的茶盅当当跳舞。